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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1 春节活动今天法拉盛到处都有春节活动。Main Street上从早上11点——12点有游行。一早路上就有人发红杯子,杯子里面是Cookies。我们一共领了9个杯子。没办法,送的人太热情了,一个劲往手里塞。11点钟,游行队伍到了Main Street,走在最前面的是纽约市警察骑着高头大马方队,随后是纽约市警察的军鼓方队,再后面是中韩英文的横幅:Happy Lunar New Year!接着是美国韩国国旗,韩国花车,韩国花鼓队,韩国各社会团体的条幅:什么朝韩战争老兵协会,朝韩战争条约协会等等。好半天终于看到华人的花车,主要是《世界日报》派出的人马,接着一个大大的横幅“全球反邪教联盟”,不过人稀稀拉拉。相比之下,后来**功搞的才叫声势浩大。**功打着“**大法就是好”的条幅。纽约真的是个大杂烩。 下午,我们去了Flushing Mall,据说也有春节活动,有各地风味小吃可以品尝。一进门就看见了糖葫芦,不过是老外在卖。问了一下价格,3块钱一串。感觉真贵。国内也不过就2元人民币。不过然然想吃,就买了一串给她吃了。我们又去了四川小吃,买了一碗酸辣粉,一碗担担面。味道还行。但还是没有安大四川佬的担担面好吃。不过在外也不能要求太高了。又看见台湾人卖的小蛋糕,现烤现卖,也买了一袋。 看见旁边有玩转盘的,转到什么给什么。然然转了一下,送东西的老爷爷,把所有的奖品都拿到桌上,问然然想要什么拿什么。考虑到然然一天到晚喜欢画画,我们就拿了一盒蜡笔。旁边有老奶奶在吹气球,然然凡是看到气球就想要。家里气球已经很多了,她还要。气球免费赠送。然然于是高兴地又拿了一个气球,怕飞了,把绳子系在她的纽扣缝里。 那边厢有古筝表演,大家坐在那一边看一边吃,然然又要喝珍珠奶茶。看完表演,上楼。楼上都是卖珠宝玉器的。然然在一家韩国精品店看中一个Kitty猫的口哨,过节嘛,爸爸就依着她买了。然然一路吹着口哨回家了。 回家路上,又听见锣鼓阵阵。隐隐看见几个身着黄衫的人在舞狮子。一家店一家店地舞。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一群老外。狮子舞进店里,拼命向店员作揖。店员于是拿出红包塞到狮子嘴里。出了门,狮子头伸出手,把红包交给旁边一领头的老外,老外嘴巴咧的,把红包塞到背包里。赫赫,老外们可也真是生财有道啊。 回来路上,问然然今天玩得开心吗?然然说:开心。妈妈跟她强调,这是因为过春节,所以才能这样吃喝玩乐。吃喝玩乐,是然然的最高生活理想。 January 30 想家过年了,热闹的跟我们无关,美食与我们远离。看着弟弟发过来的一大桌年夜饭照片,俺们哈啦子流的呀。 纽约算是有些春节气氛的了,中国超市里也确实增加了些糖果瓜子,可瓜子为什么吃着总都有些油哈味呢,也是洽洽,小刘啊。国内政府肯定会坚持丰富节日的市场。但这边谁管你中国人呀。因此菜篮子也无法丰富。法拉盛上上下下的中国超市寥寥几排蔬菜架上一年四季、不分时令,都是那几样菜:苋菜、豆芽、花菜、西兰花、大白菜、黄瓜、三色土豆、青菜、豆角、西芹、蘑菇、西红柿、个大如婴儿般的白萝卜。每天看着这几样菜,简直要抓狂。在国内时,买菜还讲究要买到野生的、时令的。诺大的菜场上上下下地挑,还有可以买到农民摊卖的新鲜时令菜。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时令菜了。前天买了苋菜,价格不菲,吃在嘴里如嚼稻草。今天买了美国丝瓜炒国内运来的冷冻毛豆,食而不知其味。想起以前在国内,好像冬天吃的时令菜是莴笋,但这里看不到。 差不多过完半生了,糊里糊涂的。没想到后半生要在这蛮夷之处度过。三毛说:人的路当然要靠自己的脚走,可是我们上面还有一位神,他默默在带领你,可是你不晓得。 只能为老来定计划,老了一定要回老家。早上早点是粉丝粑、咸菜粑、大饼包油条。春天,阳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时,吃香椿炒鸡蛋;春末夏初,吃水笋炒雪里蕻;夏天吃毛豆、菱角、新鲜莲子炖绿豆汤,还要买一堆豆角回来晒干,等到冬天可以吃干豆角烧肉;秋天上街买糖炒毛栗;冬天吃芦蒿根,还有家乡特有的一级鳜鱼;腊月里腌很多很多鲫鱼,放在阳台上晒干。没事蒸两只,边吃边喝茶,坐看云起。 想家啊! January 26 为谁辛苦为谁甜看了然然舅舅的博客,很是感叹。谢谢舅舅对然然的理解。作为父母,再来谈几点感受: 自从做了父母,我们每走一步,都表明主要是为了孩子,即使自己苦点累点。不论从合肥到上海,还是从上海到纽约。尽管前途渺渺,我们都义无反顾。 都说美国是孩子的天堂,都说美国的孩子学得轻松,国内的孩子太苦。以为终于可以让然然摆脱苦海,没想到是跳进另一个大坑。 美国是一个移民社会,又所谓民主社会。凡事都讲究均等平衡。所以在这里,每个族裔都有自己的quota。要争就跟自己人争。以前在美国的华人很少,华人有会考试的传统,所以那时华人上哈佛耶鲁基本不成问题。但是,后来随着改革开放,又随着**功分子,伪**功分子(先偷渡美国,再号称自己是**功弟子,在国内受迫害,寻求政治庇护)纷纷流入美国,华人在美国大陆遍地开花。随着华人增多,带动了中美贸易、中国餐馆、中国超市的繁荣。现在除了曼哈顿的老唐人街,还有一个法拉盛被大陆新移民开辟成新的华人聚居地,更有超过唐人街之势。除此之外,还繁荣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补习班。 刚到美国,早先过来的华人告诉我,孩子一旦上了小学,周末假期就把他们扔到补习班里,这个一定是要上的,最好的补习班就是美加补习班,那些上耶鲁哈佛的孩子都要上这个补习班的。又有前辈指导,琴棋书画总要学一样出来的,因为别人都有,你没有,考大学时,一进行对比,你没有就要被淘汰掉。 所以无数华人父母周末开着车子,送子女到法拉盛补习,不论严寒酷暑。但华人们都知道有补习班,竞争就更加惨烈。一先烈的女儿在美国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数学就更不用说,美国人数学差是世人所知的,所以班上的数学老师视她女儿为马首是瞻,如果老师答案与她不一样,那就依她女儿答案为准。女儿高中考上的是纽约市最好的三所高中之一,著名的史岱文森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该校40%都是华人),期间还代表学校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并获得奖牌。钢琴考过皇家九级。业余参加各种义工活动。这样优秀的女儿目标当然定在哈佛耶鲁,但最终却败在自己人手上。华人上哈佛耶鲁比率太高,哈佛耶鲁不可能让自己的学校成为华人为主流的学校,即使你够能力,也要考虑其他族裔的比率。女孩落选哈佛耶鲁之后,痛哭一场,告诉爸妈,班上一个极为愚蠢、平日她都不屑一顾的的意大利男生,居然被哈佛录取。女孩痛定思痛之后,去了常青藤的另一家大学——达特茅斯大学,尽管也是好大学,但中国人只认哈佛耶鲁啊。 华人在美国学习好是公认的,但就像有些人疑惑的那样,那些成绩优异的华人最后都去干什么了。华人干的都是美国人不愿做的行业。有句玩笑话倒也当真:中国男人到美国来都学计算机,女人到美国来都是学会计。美国人号称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比如金融,管理。 在美国,华人心理总有自卑的情节。打心里是想向白人看齐。瞧不起黑人,却被黑人更鄙视。黑人仗着四肢强壮,最爱欺负的就是华人。华人外卖是黑人的攻击目标。也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新闻,哪个哪个华人又遭黑人抢了。所以奥巴马上台后,希望他最好能管管他的黑人兄弟们。 有人曾经这样说,移民对小孩子来说,内心的冲击仅次于失去双亲。但有的华人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在美国出类拔萃,想尽办法,在美国读读两年学,英语有了个基础,又把孩子送回国内,号称美国小学基础打得不如国内坚实。孩子在国内上完小学,再返回美国读中学,这样有了国内坚实的基础,中国的考试方法,来到美国所向无敌。但也有人感叹,这需要孩子有坚强的心理,否则难以支撑这样的来回文化冲击。 想想然然刚来美国时,我们考虑到不能给她太大冲击,也希望她不要把中文给丢掉,就给她选择了中英文双语学校,但也是英文为主,不过有中文老师可以缓和冲击。然然第一次单独面对黑人老师时,吓得哇哇大哭。每次送她去学校,走时,她都跟出来,站在门口,目送妈妈,有时也会给妈妈一个坚强的微笑。别的小朋友英文都足以应付课堂交流,她总躲在人群的最后面。 幸好然然悟性很好,英文跟上来很快。也所幸遇上很好的台湾英文老师,对她足够宽容和关照。 然然在来美国几个月后的一天,对妈妈说:妈妈,我现在觉得已经很熟悉美国了,觉得跟在上海一样了,我也有很多的好朋友了。 January 15 和平之旅然然还小的时候,为了让她对未来人生有个粗略的了解,就常常跟她念口诀:然然上幼儿园啦,上完小班上中班,上完中班上大班,大班上完毕业啦;然后上小学一年级,小学二年级,小学三年级,小学四年级,小学五年级,小学六年级,然后小学毕业啦;再上初中一年级,初中二年级,初中三年级;然后毕业啦,再上高中一年级,高中二年级,高中三年级,然后又毕业啦,上大学啦。大学一年级,大学二年级,大学三年级,大学四年级。然后大学毕业啦,就可以工作啦。 然然每次听着妈妈念叨,脸上充满憧憬的喜悦。连妈妈都有将女儿终于抚养成人的幸福感。 日子如白驹过隙,以前觉得是遥远的事,突然都指日可待。所以还是不要掰着指头数日子为好,不然会触目惊心:白发、皱纹、失眠、心烦……连然然都开始会顶嘴了。 2009年小学入学准备正开展的如火如荼。公立学校、私立学校纷纷打开大门。Open House一个接一个。 昨天然然去联合国国际学校面试,同时又收到纽约市教育局寄来的资优考试通知,考试时间就定在北京时间大年夜12:30。彼时,正值国内爆竹阵阵。很有意义哦。 给然然换上新买的衣裙,告诉她今天要带她去看看她未来的小学,因为未来的老师想见见她。今天来面试的人很多,所以门卫一看见我们,就说:是来面试的?告诉他姓名,没看ID就让进去了。我们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在秘书办公室桌上看到我们一家三口的标签,但爸爸有事没来。我们把标签贴在衣服上。然后让我们在接待室里等着,接待室里也坐着一些等待的家长和孩子。然然开始玩接待室里的玩具。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带我们上楼。我告诉引路的老师,因为我们刚到美国,孩子英文不太好。老师让我打消顾虑,在这里英文不好不是问题。 我们被带到Kindergarten1号班,里面的老师立刻过来跟然然打招呼,先夸了然然的裙子。然然有点怯怯的。老师笑着说,跟妈妈拜拜。随后我被带到另外一个大房间,家长们全坐在这儿,待会儿,学校会派老师与家长交流。老师们都很客气,咖啡cookies请随便用。从这个房间可以很好地看到East River(东河)。感觉像是坐在轮船的船舱里。 校方派了4个人跟家长们面谈,听他们的介绍,差不多都有国际背景,都在好几个国家工作过。胖胖的老太太是该校Junior School的Principal,即小学校长。她说自己在5(或者3,记不清了)个国家工作过,曾经在中国上海浦东的一个国际学校任过职。这句话让我顿时对老太太有了亲切感。 校方公布这届学生来源分布情况,很diverse,有14种母语,家长工作背景也很diverse。他们很强调这个diverse,也许是为了体现他们的国际性、多元性吧。家长开始提问,提问的多半是西方国家人士,亚裔家长都没发言。呵呵呵。各国家长关心的问题都很类似嘛。比如:这个学校的学生最终出路怎样?家长很忙,如何能了解孩子在学校里一天的表现情况?学校3点放学后的afterschool activities怎样,收费如何?也有家长关心孩子的英文如何解决? 各个老师强调他们培养学生的好奇心,培养学生的容忍(tolerance),这一点是具有联合国特色的,每个班都有一个peace table,学生之间产生矛盾,他们会召开一个大会进行讨论,让孩子们学会用容忍的态度解决争端。(据说,从联合国国际学校出去的孩子,因为太有礼貌,以至于在社会上很胆怯,凡事忍耐,凡事以他人先。和公立学校里出来的小孩咄咄逼人形成鲜明对比。)家长们都点头说:这很适合教育男孩子。我在下面开始开小差了,想得比较远:如果然然将来找对象就找有个联合国国际学校背景的男孩子,倒不错,家里也弄个peace table,夫妻双方凡事容忍,家庭生活一定会和睦美满,岂不美哉! 心里正偷着乐着呢,老师们站起来,回头一看,小朋友们面试完被老师领过来了。家长会也就到此结束了。妈妈赶紧问然然刚才在教室里怎么样,能听懂老师的话吗?然然兴奋地说:能听懂。老师给她吃cookies,喝饮料,让她随便玩玩具,画画。但在玩的时候,老师让她做数学题。妈妈赶紧问:都作出来了吗?然然说:有的做起来了,但有的我不会。妈妈很失望,怎么有不会的呢?然然为难的说:她都把弄乱了,我就不会了。妈妈赶紧再问:那你是会做的多呢,还是不会做的多呢?然然含糊其辞,好像说是做的起来的多。这家伙。 晚上,妈妈还要继续问:你觉得今天的老师喜欢你吗?然然说:嗯,老师都很关心我。妈妈:哦?他们是怎样关心你的呢?然然说:他们说我英文不够好,要多教我一些。妈妈笑着说:那你怎么听懂的呢?然然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说的这些我都听懂了。 老师给小朋友们一个手环,上面刻着各种语言的Peace(和平)字样。 January 13 然然语录一则 然然比较喜欢探讨深远的问题。昨天放学回家路上,然然问:比老太太还要老,会怎么样?妈妈知道她的意思。然然好像对死亡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参加过爷爷的葬礼,对她的心理有些影响。但妈妈不喜欢跟她聊关于死亡这个沉重话题。以前然然说到死,都会被妈妈劈头骂一顿。然然后来会迂回地问:妈妈,你老了以后会怎么样?妈妈就说:就变成婆婆啊。她就会接着问:那比婆婆还要老会怎么样?妈妈说:那就成了老太太啊。然然不甘心:那比老太太还要老怎么样?妈妈就会很生气地不愿回答了。 一次,洗澡时,然然看见自己肚皮上有一道血痕,她大叫:哎呀,不得了了,我要死了。妈妈气得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警告她不要乱说这个字。但她还是犟嘴说:我就喜欢说死。 还有一次,她很认真地对爸爸说:爸爸,如果你死了,我会很伤心的。爸爸妈妈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所以这次妈妈还在沉吟着该怎么回答。然然自己接着说:是不是会变成石头呢?妈妈很奇怪地问:为什么会变成石头呢?然然说:以前在鲁迅公园,鲁迅不就是变成石头了吗?妈妈大笑:你说的很对。然然痛苦地说;我不想变成石头。 二则 爸爸给然然瞎编故事,说一个国王一家四口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什么王子怕水,公主怕风什么的,说到王后怕什么时,爸爸想了想,就胡编说,王后怕火。妈妈忍不住插了一句:王后当然是怕老了。爸爸愣住了,没有搭话。在黑暗中,妈妈看见然然的眼睛白光一闪:你以为是你啊!
********************* 然然昨天自告奋勇地要给妈妈讲个故事,最后讲了一个long long story。发现然然说话已经有点中英夹杂地了。 January 09 好便是了钢琴大师刘诗昆因为跟第二任妻子发生感情纠纷,两人大打出手,其妻向警方投诉,警方将刘逮捕。今天的中文报纸详细报道了此事件的来龙去脉。 刘诗昆的第一任妻子是叶剑英的女儿,刘文革时受叶牵连坐了6年牢,出狱后与第一任妻子离婚,后来遇到小自己20岁的第二任妻子。刚结婚时,两人一贫如洗。说刘诗昆初到香港,身上只有300块钱。当时第二任妻子甚至想去当收银员。所以两人算是患难夫妻。谁知后来两人事业蓬勃发展,经济上自然也腾飞了。当时有记者采访他俩,彼时他们很幸福美满,说彼此都离不开对方。 很多的家庭都这样,困难时大家齐心协力,发达后劳燕分飞。这两人也没能逃脱这样的结局。 所以曹雪芹真的犹如马克思,说得都是真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 好了!好!了! 不知国内刘诗昆幼儿园有没有受此影响。小朋友们会退学吗? January 07 没有宝贝女性的读书习惯有很多相似性。我在很多女性的文字里,都能看到《红楼梦》、张爱玲、三毛的影子。女性的天空真的是低的。 一直觉得奇怪,张爱玲和三毛应该是很能看到生活的精彩一面的人,却不能融入尘世生活。昨晚又翻了一遍三毛的《我的宝贝》,不明白有这么多宝贝,又这么爱收获宝贝的人,为何能舍弃红尘中这些眷念,绝尘而去。 与三毛相比,我真的是一个趣味寡然的人。年少时,也跟着潮流,收集过邮票,记不清最早的邮票是从谁那继承过来的,反正是先有一批存货,而后开始接着集邮。正好爸爸在电台工作,经常有读者作者来信,爸爸下班回家经常会带给我一些邮票。一次期末考试后,退休后热衷于对下一代进行激励事业的外公奖给我一本漂亮的集邮册(唉,这又让我想起了亲爱的外公,一晃,外公去世已经5周年了),我就把那些贴在本子上的邮票全部转移到集邮册里,从此也成了正规军,可以拿着集邮册跟同学交换着邮票。 与此同时,我还收集糖果纸,夹在书里,那时糖果纸也能成系列,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太妃糖果纸很漂亮。那时吃糖果,不为吃糖果,就为了糖果外面的纸,别人吃糖,也巴巴地等着。糖果纸积攒的最多的时候有几大本书。后来舅舅舅妈结婚时,送给舅妈了,那时候流行用糖果纸回形针做门帘,所谓一帘幽梦。他们婚房的门帘就是用我的糖果纸做成的。 这些收藏的习惯到了上大学,就一切终止了。从此过上没有趣味的生活。 不过这些收藏趣味跟三毛相比,真的是很小儿科。她喜欢古董、项链、胸针、手环等等装饰品。奇怪的是,我自小就不喜欢这些身外之物。项链戴在脖子上,总觉得累赘不舒服。所以我从来没有自己买过项链手镯什么的。耳环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大学同窗还曾怂恿着另一个同学,说一定要说服我去打耳洞。因为她打了耳洞以后,每天经过上外门口的那些小摊前,就要买几副耳环回去,家里的耳环简直可以摆成摊了。因为我没兴趣,她觉得这样我俩就没有共同语言,但最终也没成功。后来果真我们就生分了。 尽管自己不买,但还是有人要送的。再说说自己不多的几条链子吧。姐夫刚跟姐姐谈恋爱那会儿,还是很献了番殷勤的,从深圳出差回来给家里的女人们一人买了一条银链子,这条链子在刚工作那会儿,和同事们出去参加舞会就戴着(想想当年也还过过夜生活的嘛)。 还有一条是弟弟刚工作不久,单位组织去青岛玩,小家伙终于长大了似的,居然还记得在青岛给家里的女人们一人买了一条珍珠项链。这条项链一直戴着,一般我很少戴项链,所谓一直戴着,就是如果心血来潮想美一把,就必然要拿出这条珍珠项链戴着。这条项链跟着我到了美国。 带的第一届学生里,有个中文系的女生跟我走的很近。这是一个非常独立、学习非常用功的女生。她说她家里对她寄予很大的希望,她还有个弟弟,是不争气的。从她身上我开始研究周围人,突然发现在中国有这样一个现象:一家中只有姐弟二人的,这个姐姐异常的出色,而那个弟弟却都是平庸的。远的如张爱玲。近的我的熟人中就太多了。曾有一度每逢周末她就到我的宿舍里,跟我一起烧饭吃饭,有时候弟弟也会来,我们就三个人吃饭。每年放假回来,她会带些家乡土特产给我。记得有一次我外出不在,她把带的东西交给隔壁房间的同事,我回来时,同事笑着说:一个号称是你妹妹的女孩子给你的。有一年暑假结束回来,她到我这来,告诉我暑假去了趟黄山,给我带了一根手镯,手镯是石头做的。这个镯子我一直放在书桌上,也从合肥带到了上海。然然小的时候还经常把它戴在手上。这个女生毕业后去了一家杂志社,后来据说去了美国。不知以后是否有缘还能见到。 有人说玉是有灵性的,我也相信哦。孩子她爸最早送给我一块玉观音,本来是他自己带的,据他说在西安法门寺经过法师开光的,他慎重地给我戴上,还念了几句咒语。这么着,每次带着这块玉心里很是踏实,觉得有神灵在保护着我。可是估计这块玉跟我是无缘的,一次上洗手间,起身时,掉到马桶里去了,当时并不知,只听见一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马桶里,也没当回事。晚上洗澡时,发现脖子上只挂着一根断掉的红绳,心想糟了。后来,孩子她爸说,这块玉跟我无缘也是对的,因为男戴菩萨女戴佛。孩子她爸后来又给我买了一个玉佛手镯。 孩子她爸一次去新疆出差,顺便玩了一个星期,估计因为觉得一个人玩,很是内疚,所以一向节俭的他,一口气给然然和我每人买了数块玉。给我买了一条羊脂玉项链和一根和田玉手镯。估计那根玉项链跟我也无缘,戴上后,线断过数次,本来很长的一根项链,最后找到捡回来的珠子越来越少,所以弄得成根项圈了,带到美国后,又断了。再把它重新穿上估计只能做手链了。 那根玉手镯,是由一个个弥勒佛的头像组成的。只有它跟我还有缘。一直戴着,从未拿下。因为年纪越大,越有信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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