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妈妈带着然然上了公共汽车，坐好。乘客们依次上车，投币，刷卡，坐好，站定。车开了。然然突然大声地说：妈妈，你没有买票就上车了，是吗？满车的人都齐刷刷地盯住妈妈。妈妈又窘又急，只好向她解释：妈妈是刷卡的，刷卡就不用买票了。妈妈怕她不明白，从包里拿出交通卡，告诉她，这张卡里有很多钱，上车时只要刷一下，钱就自己付出去了。然然不作声了。妈妈在解释的时候，对面的人在偷着笑。

二

然然说：婆婆不回家了吗？妈妈说：婆婆要照顾你啊。然然说：但姑姑为什么就回家了呢？妈妈说：那是因为婆婆是我们家的人，而姑姑是亲戚。然然：那什么是亲戚呢？妈妈：亲戚还有自己的孩子，必须回家照顾自己的孩子。妈妈是婆婆的孩子，所以这里也是婆婆的家。然然点点头：我是你的孩子。接着又补了一句：那爸爸是我的孩子吗？

三

早上，妈妈夸然然做了件好事。然然得意地说：我以前干尽了坏事。婆婆在一边大笑：从现在起要做好事啦。

今天下午去了上海城市规划馆，听青海省文化厅厅长介绍青海的民间艺术和文化，顺便参观他们带来的艺术作品展。这是上海国际旅游节的一部分内容。进门时，然然看着大人都有票，而她没有，她赌气地说：等我长大了，我一个来看展览，就要买票了。讲座安排在五楼新闻发布厅，入口处又有人验票，工作人员开玩笑地对然然说：小朋友你有票吗？然然大声地解释：我虽然扎了辫子，但我还是个小孩子。

讲座开始了，然然仍在不停地跳来跳去，妈妈赶紧拉住她，低声说：坐好了别动，奶奶要给我们上课了。然然也低声地说：那我们是同学吗？妈妈惊讶地否定：我们不是同学。然然接着问：那我们是同事吗？妈妈哭笑不得：我们是观众。

讲座确实不够吸引人，演讲者一定要口才好才能吸引住观众。讲座结束后，我们去参观城市规划馆。上海整个城区的平面规划图蔚为壮观，密密麻麻都是高楼大厦。比较有趣的是多功能厅里演示的观光上海，这是为2010年世博会准备的，就像坐在飞机上游览上海。这种游览的感觉与我们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感觉大不一样，日常的我们要注意的是柴米油盐，水电煤气。而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上海最好的一面，可以与上海人常常挂在嘴上的东京纽约巴黎比，但这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无关。

崔永元说，宁愿自己的孩子做个快乐的农民，也不要他做个忧郁的知识分子。因为他饱受抑郁之苦。抑郁症是高贵的病，可不是一般人所得。杨澜在她的《凭海临风》自传书的序里写道：等老了就和老公退隐江湖，在海边盖个小木屋，做对快乐的渔夫渔妇。

农民们可能真的不明白这些衣食无忧的文化人为什么要抑郁。就像那个笑话中的农妇想象皇帝娘娘的日子多么好过，因为午睡起来可以叫太监拿个柿饼来，想吃柿饼就可以吃柿饼。她哪里知道皇室里的人会发出这样的哀怨：但愿生生世世都不要生在帝王家。可以想见，崔永元决不会要求他的孩子要头悬梁锥刺股。自古英雄出寒门。只有穷苦的人家才教导孩子“梅花香自苦寒来”。

正值桂花飘香的季节，在飘着桂花香的院子里，做只快乐的猪八戒吧。

一大早，妈妈还在床上睡觉呢，就听见婆婆在那边房间里教然然读《三字经》。为了时刻学习，现在把《三字经》全贴在墙上了。

然然写了几个字，自认为不错，便把这张纸头夹在纸盒上，对大家说：以后就念这些字了。

然然对妈妈说：何方莹不来上学了，我很想她。虽然我还有很多好朋友，但是我还是很想她。

然然说：今天吴浩男鼻子出血了。老师给他洗了手，在他鼻子里塞了纸。我过去问他：你鼻子出血了吗？吴浩男说：没出血。我又问：你的鼻子刚才出血了吗？他说：是的。我很关心同学的。

昨天大家去超市买了红枣银耳花生，婆婆今天早上炖了给大家吃。然然高兴地说：这些都是我爱吃的，花生、枣子，还有这个皮。妈妈更正她：这个皮叫银耳。然然接口说：掩耳盗铃。

妈妈跟然然说，爸爸问你听不听话，我怎么说呢？然然说：你就说不听话。妈妈说：我跟爸爸说你听话。然然问：为什么呢？妈妈说：说不听话，爸爸就会不高兴。说听话爸爸就很高兴。然然说：那就让他年轻吧。

舅舅所言差也。如今三岁的孩子，或者说三岁的孩子并不是成人所想象的无知懵懂。

然然对妈妈说：我长大了，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带你上街好吗？（妈妈的心情十分复杂）想了想，妈妈语重心长地又兼苦口婆心地说：小孩子不能总想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首先要读好书。妈妈唠唠叨叨半晌，问然然：你听懂了吗？然然含糊地说：听懂了，要读书。

走在街上，然然问：妈妈你喜欢前面的小姐姐吗？妈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说：喜欢。然然说：我正考虑梳什么样的辫子呢，我就要梳她那种辫子。

妈妈冷眼看着然然自己开箱找衣服穿，妈妈拿的鞋子还不合她的意，她要自己决定穿哪双鞋。

妈妈似乎听到然然心里急切的呼声：“八岁我要梳爱司头,十岁我要穿高跟鞋,十六岁我可以吃粽子汤圆,吃一切难于消化的东西。”在然然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越是性急，越觉得日子太长。童年的一天一天，温暖而迟慢，正像老棉鞋里面，粉红绒里子上晒着的阳光。”

然然是个馋丫头。呆在家里时不停地翻东西吃，无论大人把吃的藏在哪里，她都能把翻出来。而且吃东西没有节制，每次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停止，当然这一点也可能是遗传。她经常是先斩后奏，说：妈妈，我想吃瓜子。妈妈说不行。她两只手鬼鬼祟祟放在身后，然后笑着说：我已经找到瓜子了。一般吃东西她还是会告诉大人的（不排除有例外）。今天，然然又跑过来跟妈妈说：妈妈，我找到一样东西了。然后又鬼鬼祟祟地看着小熊笑，妈妈从小熊的屁股下面发现一串蚊香片，妈妈吓得大叫：你有没有吃这个？这个有毒的！然然赶紧摇头。妈妈声色俱厉地说：你以后吃什么一定要告诉妈妈，有些东西是有毒的。然然勇敢地说：我以为是棒棒糖，因为我打不开，我才跟妈妈讲的。妈妈吓得又大叫起来。

今天然然画了一幅画，她给妈妈解释，她画了水，水里有两条鱼，还有好多的石子，天上有白云。画得真的不错，妈妈在画上记上日期，给她存上档。看来昨天的艺术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然然现在又很喜欢主动跟别人搭话，尤其是在电梯里。譬如：下楼去，11楼时进来一个老爷爷，大家先没吭声，然然开口了：你住几楼啊？老爷爷赶紧回答：我住11楼，你住几楼？然然答：我住12楼。大家都点头。再譬如：上楼，同时进电梯的有一位小伙子。大家进去按好楼层，便靠着电梯懒懒的。然然一直盯着小伙子：我到12楼，你到几楼啊？懒懒的小伙子赶紧站直了身子，满脸笑容地回答:我到15楼。说话间，12楼到了。然然回头告诉小伙子：我到了，再见。小伙子也热情地说：再见。

然然说：听，有飞机的声音。妈妈说：对，有飞机。然然高兴地说：爸爸回来了吗？

晚上，妈妈对然然说：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呀？妈妈真的很累了。然然安慰妈妈：没关系的，过段时间就会长大的。

为了潜移默化，今天带然然去南京西路上的上海美术馆看展览。一楼是油画和国画，二楼是版画，三楼是丝绸展。为了引起然然的兴趣，妈妈故意问然然画上画的是什么。然然兴趣不是很大，倒是丝绸展厅黄豆豆表演的舞蹈短片和一些动态的展览让她有点兴趣。

看完展览从美术馆出来，经过人民公园，看时间还早，大家就到人民公园里走走。进门就看见一长廊的中老年人或站或坐，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每一堆人前都有一个纸牌子，上面写着字，走近一看，原来都是征婚，开始以为是老年人来征婚，后来发现上面的年龄都是80年78年等等，原来是父母们在为儿女征婚。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一个中年女人对着周围人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总归希望她嫁的好一点。那边厢一对外貌憨厚的父母坐在僻静处，面前摆着给女儿的征婚启事，一人走过来打招呼：还没找到呢？！ 不太容易哦！父亲憨憨地笑道：还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合适的。唉，这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景观啊。突然想起在美术馆见到的老外，身边都站着个中国女孩。

到18路车站等车时，看到教堂，就又进去看看。其实一方面是为了打发时间，另一方面是想让然然感受一下教堂的气氛。平时像皮猴一样的然然坐在长椅上也安安静静地，听老牧师传道，老牧师夫妇共同唱圣歌，唱诗班的孩子们唱圣歌，教民们一起唱圣歌。最后，牧师问：今天第一次来的人可以到前面来，我给你们做祷告。一群人都上去了。我们本不想多事，坐在那没动。身边一中年妇女，拼命地推我们：你们也是第一次来的吧，上去呀，上帝在看着你们呢。把孩子也带上去。妈妈吓得一激愣，赶紧抱着然然加入祷告的人群。然然跟着大家一起哼唱“耶稣爱我”。呵呵。

今天去了世纪公园，本来是想看烟花节的，没想到赶上国际小丑节。进门就有小丑在人行道上表演。后来才知道公园里到处是小丑，然然说像妖怪。小丑们和游人们互动，看见人群小丑就凑上去，游客们赶紧要和他们照相，一个女孩子抓住小丑要合影，小丑欣然应允，并做出亲吻她的动作，女孩子照完了还一个尽地thank you。确实太好笑了。我们专门去看了露天展演，今天天气很热，阳光还出奇的好。大家伙就顶着烈日看小丑表演，说实在的，小丑表演基本上也就那两下子，但最让人感动的是小丑使出浑身解数让大家高兴的劲头。这年头大家都过得这么累，幸福度这么低，活得这么自私、苟且，有人这么努力地让大家跟小孩子一起放开去笑去叫，是多么多么地不容易。突然觉得，小丑才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

走在热闹的公园里，到处是真的小丑，还有打扮成小丑的游人，这样的世界仿佛是童话王国。然然很开心，但是让她开心的不是小丑，而是这种气氛。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气球、要风车，可以在大自然中叫、疯。妈妈用柳树枝编了个头环给然然戴，然然说自己像个小公主。

回来的轻轨上，然然照例是手舞足蹈，一刻都不能停歇（多动症啊），逢人就要炫耀一下她的风车，还顺带告诉人家，家里还有滑板车，还自吹自己会说英语。她面向窗外，用英语数数，弄得大人们都很乐。然然的人来疯，引来众人的注视，下车时，一个阿姨拉着她的手，说要跟她回家。尽管然然很外向，但她还是很谨慎地问阿姨：你不要回自己的家吗？阿姨最后依依不舍地和然然道别。

然然尽管顽皮，她似乎是管不住自己。顽皮过后，她总会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我乖吗？你喜欢我吗？无论如何，妈妈都会给她一个微笑：当然喜欢，你这么乖。

晚上，妈妈在然然的床上放上2只小熊，他们和然然并排躺在床上，妈妈叫他们大宝二宝小宝。然后妈妈就读故事给他们听。10月份的幼儿画报，其中一本第一篇文章，是针对然然这种情况的。跳跳蛙不午睡，还打搅别人午睡，最后成为幼儿园的公害。然然很认真地摇摇手说，她不是这样子的，她告诉老师自己睡不着。妈妈问，那老师怎么说的。然然低声说：老师说不可以。但是杨老师很好，她说睡不着就不要睡好了。

唉，为什么幼儿园不多几个杨老师呢？下次一定要送一样东西给这个可亲的杨老师，那个凶巴巴的吴老师愿上帝明眼，让她改了去吧。

附加一句：然然现在已经开始每天用牙膏刷牙了。

今天没有出去，到了下午，然然忍不住要求出去玩，妈妈不想动，然然讨好地说：妈妈你可以带我出去办事呀，比如上班去，买东西去。妈妈缠不过，就提出一个要求：看会书，写会字再出去。然然还想扭皮糖，妈妈不理。她只好走了。妈妈悄悄到大房间一看，只见她拿着那本《天线宝宝》在翻，嘴里还在嘀咕着：妈妈要我看会书再去玩。过一会儿，然然过来告诉妈妈，她看过书写过字了可以出去玩了。妈妈说：那你把写的字给妈妈看看。然然立刻改口：看过书，但没有写字。妈妈坚决要求写过字再出去。过一会儿，然然交来一张纸，妈妈没找着字，问字在哪儿。然然指着一排点点说：这是英文。妈妈气极了。然然狡辩说：写字太累了。妈妈冷静地想想，也许要求是太苛刻了。于是拿出婆婆教过的生字考她，还好，只有几个字分不清（如：鸟、鸡、鹅；石和右；北和南），基本上都还记得。

于是妈妈带然然到附近买点明天出去玩要带的吃的。经过一家服装店，妈妈就进去看看，拿了一件试了试，正在对着镜子转来转去看呢，然然站在一边说：这件衣服不好看，黑乎乎的，你应该像我一样。妈妈看了她一眼，她穿的是妈妈给她买的红裙子。然然叫着要拿一件衣服试试，被妈妈拖走了。妈妈现在开始怀疑经常带她出来逛店是否正确了，尽管曾经以为能和女儿一起逛街是幸福的理想憧憬。店老板还惊艳地说：这个小女孩衣服穿得真好看，还是女孩子好，我就喜欢女孩子。

妈妈晚上跟婆婆说：真是的，我们现在觉得然然都讨人厌了，在外面还有人夸她。然然在一边说：我就喜欢穿得漂亮一点，让别人羡慕。妈妈听到这话简直骇然了。

妈妈现在不再象以前那样对然然很有信心了，婆婆却坚持她的宿命论：各人头顶一片天。

今晚，然然洗完澡，妈妈就把她放在小床上。等妈妈收拾好卫生间，过来看她，发现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身上还整整齐齐地盖着枕巾，睡着了。睡着了的然然还是很像小时候的那个憨头憨脑、虎头虎脑的“大狗副警长”（爸爸语）。但是物是人已非了。

妈妈在网上查为什么儿童有睡眠障碍，怎样去改善，其中说儿童睡房不要有电视，而且睡觉前不要大人在一旁安慰，诸如睡前讲故事等等都不要。所以妈妈立即决定把然然从大房间挪到中间的小房间去，这个小房间既没电视也没电脑，最安全。夏天时为了凉快把小床挪到大房间去，现在又吭哧吭哧搬回小房间。妈妈郑重地告诉然然，然然已经长大了，从今天开始，不能再跟妈妈睡了，要自己一个人睡了。然然愣了一会儿问：那你睡哪里？又问爸爸睡哪里，婆婆睡在哪里？因为妈妈强调她已经长大了。这一点她还是很自豪的，一讲到她已经长大了，她就要踮起脚跟妈妈比个子。第一天为了让她有个过渡的心理安慰，妈妈从柜子里找出从香港给她买的泰迪熊，放在她的小床上，然然很高兴地搂着她，和她盖一个被子睡觉。但第二天晚上，她就发脾气，不想跟泰迪熊睡，要妈妈把她放回柜子里去。

自从然然一个人睡了，妈妈晚上睡得更不好了，醒了就要到隔壁小房间看看她睡得怎么样，然然睡相确实不好，每次去看，要不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地上地趴着睡，或者就睡在为了防止她掉下来搁在床边的大椅子上。

然然现在出去见到任何稍微关注她的人，第一句话就告诉对方：我长大了，我一个人睡小床了。

一早一家人就赶往新华医院，医院里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眼科倒还算清静。医生开了两种眼药水，价值63元钱，印象中眼药水好像只要1两元钱的，真是物价横涨啊。这次的医生说是结膜炎，不是角膜炎。因为看上去时间还早，又带着然然去儿保科，想检查一下然然到底为什么睡眠不好，是不是真的是多动症。没想到儿科人实在太多。然然看到这里有这么多小孩子，也很兴奋。有个阿婆抱着个小毛头，然然惊叹地说：小毛头的手好小哦，头好小哦。阿婆开玩笑地说：把小毛头送给你了好不好，两个不是很好吗？然然很认真地拒绝道：我不要，我长大以后自己会生的。后来由于时间来不及了，没等医生叫到就走了。

然然见到妈妈的同事，表现得极为外向（据说多动症的小孩子的表现就是外向），要是以前妈妈肯定很高兴，觉得然然很懂礼貌，但自从遭到吴罗两位老师的直接间接的批评，现在妈妈总怀疑这是多动症。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然然很亢奋地又是唱又是跳，一刻不闲。不停地问，这是什么路呀？这到了什么路呀？一会儿又要和妈妈猜拳。

多动吗？

今天点了两次眼药水，然然今晚不叫眼睛痛了。总算安心了。

昨天放学是妈妈去接的，罗老师和妈妈谈了很长时间，说然然睡眠不好，以至于精力不集中，好动。生活习惯不好，午睡时还会滚到别的小朋友床上去。吃饭时喜欢挥舞着勺子，勺子舀到别人碗里去。吴老师插嘴说：还挑食，吃肉吃的很快，蔬菜不吃。不过还是很好学的。今天舞蹈课还上去做小老师了，表演给大家看。妈妈去的时候，小朋友们正在做手工课。妈妈就坐在然然身边看了一下，发现然然的问题是手工跟不上别人。剪出来的小条条粗糙不堪，别的小朋友正在低头忙着用剪下来的小条条圈成一个个的小项链，但然然一个也没圈起来。妈妈就做一个给她看看，一开始然然还是做不好，后来在妈妈的帮助下，她逐渐能独立地完成。然然很高兴。吴老师说：然然的手工技巧赶不上语言能力。妈妈以为，一方面是然然的急躁个性使然，另一方面可能就是遗传了。

领着然然出教室，她又要到操场上玩一下再回去，琦琦和她妈妈也来了。琦琦要比然然小四个月，走路还跌跌撞撞的，不过很可爱，两个人“琦琦”“然然”喊得亲亲热热，然然还介绍：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在教室里闷了一天，看到什么都想玩。琦琦妈妈说:现在她们课程太多，已经没有时间下来活动了。唉，可怜的孩子们。后来，妈妈们都叫着要回去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琦琦妈是开车来的，看的出然然是有点羡慕的，走了几步，佳佳的爷爷也开着车子来接佳佳。然然说：等我长大了，我要买辆红色的车子，我开车，带你们坐。

洗澡的时候，然然说：希望带了蚊虫药到幼儿园给小朋友们用，我带宝宝金水去吧。妈妈回头看了看金水已经剩下不多了，就说：既然希望已经带了蚊虫药水去了，你就不要带了。我们带点别的什么吧。然然说：好。

然然晚上临睡前跟妈妈说：我很想做明星宝宝，我现在吃饭吃的很好，舞跳得很好，字也写很好，就是睡觉不好。妈妈鼓励她说：那你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睡觉，肯定能当上明星宝宝。

然然昨天跟妈妈说想要一个滑板车，妈妈觉得这个要求还算是正当的。所以今天就给她买了滑板车。然然很高兴，先是问什么颜色的，妈妈说是orange颜色。然然很不高兴，说她喜欢粉红色。妈妈只好解释：只有两种颜色可挑，另一种是yellow，不好看。然然问为什么呢？妈妈说其他颜色的卖完了。然然这才不吭声了。下午，然然就带着滑板车去四川北路玩，也招来不少的回头率。

因为过节，今天妈妈给然然破了很多戒。去好德店买东西时，然然又想买妈妈糖，这次妈妈同意买了。婆婆在一边已经颇有微词了。

晚上回家时，已经很晚了。然然说很困了。妈妈就抱着她，然然抱着妈妈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然然连续几个晚上到临睡前都叫着右眼睛疼，让妈妈给她揉揉眼睛。但是白天她又不疼。但妈妈实在忍受不了然然每天晚上的哭叫，今天一早就带着她去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因为第一人民医院号称以眼科著名，但是今天门诊不开放，只有急诊。急诊的医生用两秒钟的时间看了看然然的眼睛，就掏出笔在病历上写几行鬼画符，开了张鬼画符的处方，就匆匆地要走。婆婆不相信地问：就好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好了。然后抬脚走了。鉴于然然月子里就用了第一人民医院的眼药水，后来造成后遗症。这次妈妈没敢买药。下午去雷允上问药房的人买治角膜炎的药水。一家冷冷地说:需要医生处方。给她看处方，她说没写清楚，回去让医生写明白了再来。到另一家，男药剂师说：儿童眼药水没有的卖，最好去新华医院。婆婆妈妈决定明天再带然然去新华医院。

然然白天还是生龙活虎，妈妈侥幸地以为没事。没想到到了晚上，然然又嚷着眼睛疼，妈妈扒开然然的右眼睑，发现下眼睑有一层白色的粘膜，看来真的是角膜炎。还好不是妈妈想像的严重，但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晚上妈妈又上网查了一下儿童角膜炎的资料。明天下午12点要值班，早上得早点去医院。明天又很紧张啊。